酒话
一晃年过四十了,淡定而又平静地生活着,工作着。每天上班,下班。路途虽远,好在现在公交车上有电视看,道也平添了不少乐趣。一次看了大兵和奇志合说的相声,给“六粮液”酒做广告,广告词是:“喝天下美酒,交狐朋狗友……。”相声说地很精彩。此次读书节又读了一本《文化名家谈酒录》,原来象喝酒这样的俗事也可以登大雅之堂。这让我想起了很多跟酒有关的往事:
小时候生活在农村,农闲时节,很多人家里都要做一点黄酒,黄酒是用谷物作原料,用麦曲糖化发酵制成的。属于土酒,度数不高,老少皆宜。人们主要是凭经验酿酒,基本上是手工操作。酒的质量也没有保证。早一点酒还未成,迟一点酒就变酸了。有些喝酒讲究的人预备的家酿却是极好的,每年做醇酒若干坛,按次第埋入园中,二十年后掘取,这种好酒已经多少年没有再喝过了。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已经记不起来了。但最先喝的肯定是自酿的黄酒,黄酒烫热喝较常见,将盛酒器放入热水中烫热,或隔火加温。家里来了客人,烫酒就归我管,用一陶泥壶装上黄酒,放在火上加温,人小不懂的热胀冷缩,酒热了就从壶的嘴里往外冒,我就从壶的嘴里喝,喝到酒不再往外冒为止。有一次,喝地有点多,结果客人还没喝醉,我这个负责烫酒的先喝醉了。
再后来又有了用红薯干换回的散装的白酒,度数很高。一开始,家里没人,讨人嫌,把酒瓶子拿在手里摇晃,观赏瓶中那些细小的泡沫。同时也有一缕酒香溢出来。但我不敢冒然去喝。直到有一次,实在忍不住,偷偷尝了一口,辣得满嘴跟火烧一般。
前几年,老家自酿了一些葡萄酒,老家离学农基地很近,学农时,有老师去我们家喝过,感觉不错。酒是百分之百地优质头茬“巨丰”葡萄汁做的,但我知道有一个关键技术解决不了,就是太甜了,糖分提取不出来。因为我不喜欢甜。
改革开放后,条件好了,能见到,喝到的酒就多了起来。有幸去了次贵州,喝了正宗的茅台。酱香突出,幽雅细腻,甘美醇厚,回味悠长,亦刚亦柔,是风格最完美的酱香型大曲酒之典型,真乃人间难得的好东西。东西虽好离我们百姓却是遥远和高不可攀,总想歌颂一番平民化的酒,想来想去,我能想到的只有二锅头了。因为二锅头的外观虽不敢恭维,但酒性很烈,而且有穿透力,一入口中,立刻冲向五脏六腑。二锅头的性格,也是普通人直来直去的性格,不拐弯抹角,不虚头八脑。而且价格也大都能负担的起。
喝酒应该是最“个人”的事情,不要有统一的“喝酒规范”,也不需要有统一的“喝酒观”。若羼上了功利的目的,酒就变酸了。朋友若成为“酒肉朋友”,那朋友也就变味了,罚酒不好吃,敬酒也不好吃。
饮酒要有术,劝酒也有方。现在的那些劝酒词,有时把你劝得产生一种即便杯中是耗子药也要仰脖灌下去的勇气。对酒时,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动声色,后发制人。我也玩过狡猾,但却是更多得陷入对手的狡猾中,狼狈不堪。
现在已过不惑之年,也不再贪恋杯中之物。虽很少醉酒了,但喝酒时也时常闹出笑话。不久前,几个高中时的同学到天幕城喝酒,其中有杨宝罡同志(宝罡是我高中同学,恢复高考后,我们老家就出了我和宝罡这么两个“优秀人才”,都到青岛一中来了)。喝的差不多了,想耍个心眼,少喝几杯酒,就出来到洗手间躲了一会。过了十来分钟,回去一推门,一个人也没有了,我就很上火,走也不打声招呼,马上给宝罡打电话,准备把他臭骂一顿。电话是通了,但没人接。无奈,那就搭车回家吧,刚上车,他们给我来电话了,问我去哪里了,原来是我回去的时候进错了房间。
进错了房间的事情还发生过一次,不过这次是房间里人很多,进去后,有人热情地和我打招呼,坐下喝了一杯后,才发现不是我们的人。每当想起这些事,就很郁闷。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水浒传》里描写快活林有一副对联:“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酒这东西确实有点让人琢磨不透。哪天高兴了,约几个相知的朋友,喝点酒,吹吹牛,聊聊天,带了微醉,踏着悄无人声的一街凉月归去,并不是爱酒,爱的是那一种清绝地情趣。
男人的酒品即人品。酒是女人的眼泪,女人不开心了可以冲着老公哭泣发脾气,男人只好将委屈和着酒咽到肚子里,所以这个世界上永远不愁酒买不出去。
写了这些酒话,语无伦次,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写酒,还是在暴露我自己。但愿别引起大家的反感。若感觉和我投缘,请我喝酒吧:一包花生米,一瓶二锅头足亦。我请你也行,除了这两样之外,我再给你来个小葱蘸酱,最后给你上一个用锅贴的大饼子,你要两个手抱着吃,一口吃出个月牙,两口吃出个“山”来,我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