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枯而中膏 似淡而实美

——读贾平凹《我不是个好儿子》有感

语文组 孙雪梅

昨天看报纸，得知贾平凹凭长篇小说《秦腔》获茅盾文学奖。当时心想：他怎么才得奖啊，以他的创作成就，早就该得这个奖了的啊。

很喜欢贾平凹的文字风格，“外枯而中膏，似淡而实美”（苏轼）。尤其是他的散文和随笔，语言朴实，朴实到不加任何雕琢甚至有些笨拙，而这朴实却是极富情致和美感的。贾平凹在很多文章里强调自己是农民的儿子，他的为人处世也保持了农民那种特有的质朴而深沉的特点，这也影响到他的文章，他自述说：“我关注现实，因为我是平民，平民并不少有悲天悯人之怀。但我又是作家，作家又称闲人，我笑我是半忙半闲过日子，似通不通写文章。正是关注现实，关注生命，我注重笔下的人物参差而不是人物的对比，注重其悲，悲中尤重其凉，注重其美，美中尤重其凄，在无为中去求为，在不适应中寻适应。”

《我不是个好儿子》就是这样一篇感怀亲情的叙事散文，通过对几件小事的记叙，刻画了一位平凡而又伟大的母亲形象，在看似平淡的叙述中表达了母亲对儿子的关爱和儿子因无以报答母亲而备感惭愧、内疚的情感。

作者的母亲是一位普通的劳动妇女，她“一生都在乡下，没有文化，不善说会道”，所以她对儿子的爱完全出于一种纯粹的天性和直觉。她“为我和孩子缝制过冬的衣物，棉花垫得极厚，总害怕我着冷，结果使我和孩子都穿得像狗熊一样笨拙。”母亲的棉袄跟城里的时尚格格不入，可是哪一个儿女不曾被“母亲”用越絮越厚的棉衣，装扮成了一头笨拙的小狗熊呢。“她把钱收了，紧紧地握在手里，再一次整整我的衣领，摸摸我的脸，说我的胡子长了，用热毛巾捂捂，好好刮刮，才上了车。”这一情景让我们感同身受，想想我们每个人是否都曾有过这样的时光……

有一首歌这样唱道：“你入学的新书包，有人给你拿；你雨中的花折伞，有人给你打；你爱吃的那三鲜馅，有人给你包；你委屈的泪花，有人给你擦，哦，这个人就是娘，这个人就是妈，这个人给了我生命，给我一个家。不论你走多远，无论你在干啥，到什么时候也不能忘，咱的妈！”

《我不是个好儿子》为我们抒写了如阳光般温暖而无微不至的母爱, 同时也沉痛地反思了自己没能很好地回报母爱。作者坦承自己不是个好儿子，有愧于母亲的养育与牵挂，没能让母亲过上幸福的生活，也没能担负起家庭的重担。“现在最苦的是我不能亲自伺候母亲！父亲去世了，作为长子，我是应该为这个家操心，使母亲在晚年活得幸福，但现在既不能照料母亲，反倒让母亲还为儿子牵肠挂肚，我这做的是什么儿子呢？把母亲送出医院，看着她上车要回去了，我还是掏出身上仅有的钱给她，我说，钱是不能代替了孝顺的，但我如今只能这样啊……我回到病房，躺在床上开始打吊针，我的眼泪默默地流下来。” 咀嚼着这朴素的文字，我突然感觉脸颊发烫，它也让我思考：我是不是个好儿子，是不是个好女儿？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感谢贾平凹用这样美好的文字唤醒了我们内心的麻木。